星期日, 六月 08, 2008
星期二, 五月 20, 2008
为什么DP1(或者DP2?)可能会是我的下一个相机
2. 不印十八英寸以上的照片。
3. 不经常在弱光下拍照。
4. 不搞运动摄影,偶尔会抓拍人物,但是大多数风景和小品。相机的速度对我来说不太重要。快门滞后短即可。
5. 喜欢DP1对细节的捕捉能力。
6. 喜欢DP1的色彩。尤其是对红色和棕色的表现。
7. 有时候喜欢轻装上阵。
星期五, 五月 09, 2008
星期四, 五月 08, 2008
劫后
也许正是因为遭受了创伤,这个春天感觉特别的新,从来没有那么绿过。可能是我以前的生活太过匆匆,很少停下注意身边的颜色。学生中心的落地窗外面,开了好多长长的红花,和叶子一起,油墨般的浓重。地上铺的一层都是这样的花瓣,很好看。几次想拿相机来拍,都下雨。
说道油墨感,据很多迷信德国镜头的人说,德头和日头比最大的特点是出片有油墨感。真的吗?看了些照片,颇不以为然。可能有人看到这种所谓的“油墨感”就呼吸加快,我不是这种人。
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学生考完都陆续走人。
很喜欢人少的学校。可以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松鼠怎么把偷来的麦当劳汉堡,一点一点的啃掉。
拍照可以让人物我两忘,天人合一?太玄了吧。不过我今天真的体会到了。拍下面这两篇片叶子的时候,有些微风,茎叶轻轻地左右摆动,光线很暗,又不想增加感光度,只有一个办法,身子跟着叶子一起摆,术语叫做“Panning”。摆着摆着,就入神了。在电脑前面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还在摆。
星期二, 五月 06, 2008
别表扬我了,我不会跳火坑的
谈到一半,他脸色一变,说:“你有没有想过做职业摄影师?我可以给你写很强的推荐信”。
“下辈子,可能吧”,我说的非常坚决。
“为什么?我正想说服你,让你转行做新闻摄影师”。
“等我拿到终身教授以后,我可能会花一年时间周游世界拍照片,或者为NGO(非政府组织)当摄影师。我最多做到这样了。”
接着我们的话题又从转行叉开了。
美国劳工统计局有一份报告里面说,十个美国职业摄影师里面,只有一个年薪是超过五万六千美元的。84%的摄影师平均工资两万八千左右。
怎一个“惨”字了得!简直就是在贫困线上挣扎嘛。Phil说“感人的照片可以改变世界”。我知道,我们对摄影的功能看法有本质的差异。
我相信好的作品可以触及人的内心,但是我不相信世界会因它而改变。大多数人即使因为感动而流泪,也会渐渐的淡忘,接着寻找下一个看点。
星期五, 五月 02, 2008
图片故事的小结
此路不通。
然后开始钻研决定性瞬间,拿着相机一步不离的跟着人物走。拍了一段时间,恨不得当面质问布尔松(Bresson)“怎么决定性瞬间都到你小老儿哪里去了,我差不多24小时没睡觉端着相机都没看到一个?”
回炉重炼。
开始审视自己。我在美国人的酒吧那叫一个拘谨,在满身酒气的美国人堆里,我就像是泥塑一般。我的主人公是一位偷渡过来打工的福建人,在酒吧里绝对的有人气,拿着札瓶喝酒,台球无人能比,刺青耳环的一个都不少,还有些颇能镇镇美国人的功夫,用美国人的话说叫“hardcore”(中文大概是“骨灰级玩主”)。唯一的缺憾就是不会英文。大概那里的老美都觉得这位骨灰级的中国大哥经常都带着一个chicken little一样的摄影师加翻译来酒吧玩。
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使劲和他们扯蛋,天南海北的吹,笑起来哇哈哈哈的。说实话,和一些美国红脖子吹牛还是挺有趣的,最关键的是别让他们看出来你肚子里在笑。
时间长了,大家可能就不再把我看成chicken little了。最主要是我的主人公似乎觉得我变得越来越像他了,居然有一次拉我到纹身店问我是不是要弄个龙什么的。我很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事情从这个时候有了一些变化。我有时候没吃午饭,就会趁去他家的时候吃一些。每次我告诉他我不在他家吃饭,他总是还要问好几遍你是不是要吃。后来我说了不吃,他就再也不问了。就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开始有一些好的片子了。
Phil总是在课上对我们大声吼叫“Get personal! Get personal!”我终于明白,深入人物灵魂的片子不仅取决于我拿着相机的时候在干什么,更重要的是,我必须问自己,放下照相机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图片故事真的不同于其他的新闻摄影,拍到一张好的就可以走人。要拍出一系列的照片讲述一个故事,摄影师从某种程度上讲,必须成为这个故事的一部分。你可能不需要拖了衣服到跳到河里,但是你至少要乘着小舟漂流而下。
就算我的心得体会吧。
不知道说什么
Phil还没到办公室,我就顺手拿了张当天的报纸,翻到第三版面的时候就愣住了:Ryan死了。前一天下午完成拍摄任务以后会学校的路上,被卡车撞了,卡车司机没事。除了新闻,报纸后面还有一篇新闻系主任写的悼文。还没反应过来,Phil来了。他说昨天下午,系里正在庆祝一位秘书生日的时候,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当时有几个教授就挺不住哭了。Ryan马上就要毕业,刚刚在一家报纸找到一个摄影师实习的机会。
星期四下午,这学期最后一节课,Phil最后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这位六十多岁的前芝加哥论坛报摄影部主任,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场面,还在艰苦地面对学生的死亡。
墙上到处贴着那张Ryan的遗作,是玛丽亚怀抱者耶酥的遗体,绝望而又疑惑地看着上天……
星期三, 二月 13, 2008
释放
"From an artist point of view, nothing in nature is either beautiful or ugly. It is the artist who has the power to discover the essence of the beauty and to reveal it to others." --from "Photographic Composition"
上面的这句话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在看的一本书。
两个月前,到书店去闲逛,碰巧翻到一本叫做《摄影之道:超越视觉的视觉》(The Tao of Photography: Seeing Beyond Seeing)的书,粗粗看了几眼,里面居然都是大段大段《庄子》和摄影的关系。当时兴趣就来了,读了好几章,欲罢不能,知道书店要关门,只能悻悻离开。
那段时间特别忙,接下来的几天,渐渐的这事就淡了。有一天去图书馆还书,突然心血来潮,图书馆是不是有这本书呢?电脑上一查,果然有!赶忙借来。看了几页后,又被琐事缠住,这本书就放在了床头。
再打开这本书的时候,正巧一段比较郁闷的时间。缺乏旅行让我觉得思维枯竭,拍出来的照片毫无想法。翻到书中一页,说道“不加区分”对于创意的重要。一个摄影者如果区分了他看到的东西,把它们分门别类(漂亮,不漂亮,大师们拍过的,大师们没拍过的),就已经被框住了,最终对于很多可以拍的东西视而不见。
现在,我前面五英尺的地方有一棵树,很平常的树。如果我看到是一棵树,我就被框住了。
这只是一个存在,忘记所有与之关联的概念和语言,就像一个婴儿看到的一样—……
我看到了无数形状,大的,小的,平面的,立体的;很多纹理,粗旷的,细腻的;颜色,大块的,琐碎的,渐变的,单纯的,混合的;我看到了光线如何变幻着这个存在,并且成为这个存在的一部分;我的位置同样变幻着它,我从所未有的感觉到和这个存在的关系是那么的近,近乎一体,以至于感觉不到了“我”……
我确信已经懂了这本书要说的,同时也走出了困扰我许久的尴尬。从此我不会因为不能旅行而抱怨按不下快门,只会检讨自己“选择性失明”。每天展现在我眼前事物千千万万,能成为好照片的机会不计其数,我以前抓住的只是沧海一粟。
我想,我可以更快乐地对待摄影。
星期三, 一月 16, 2008
勇气
Phil说,“别傻坐在这里,拿着相机出去找东西拍。到街上和乞丐侃大山,到医院里看看是不是有垂死的病人让你拍照。Carbondale北面有一个癌症高发区,那些病人怀疑是水污染,想办法到那些人家里去拍。实在找不到东西拍,就开车出去乱转,总有可以拍的东西。不要多拍那些大家都看得到的,要拍隐秘的,私人的,和被忽略的”。
我真的要端着相机去做这些可怕事情么?拿着相机,第一次感到那么怕。我很清楚这是一种典型的对于未知世界的恐惧,可是,这个未知世界是什么?不就是美国么?不就是美国的百姓么?每个社会都有不令人愉快的地方,在这里号称言论最自由的国家,我究竟为什么那么怕?
回想在美国的六年,我很少主动的去体验这个文化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在中国还是美国,学校和社会的差别都是很大的。我念的传媒研究,很少让我看到大众媒体后面那个真实的美国,对于媒体本身现象的关注,超过了对于现实的关注。都说传媒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大众对于现实的认知,作为研究者的我来说,一个没事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写论文的家伙,何尝不是如此呢。
拿着照相机,走进普通美国人的生活,实在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一个对于我性格的挑战。如果我不能把软弱害羞性格的完全扭转,我将注定是一个失败者。这几天,不断回想起纪录片《战地摄影师》里James Natchwey二十多年间在炮火纷飞的战区冷静地按下快门。
我必须找到勇气。
星期三, 一月 09, 2008
双份MD卡口镜头
星期一, 十二月 03, 2007
关于《新周刊》
Michael Wolf的几张作品都在中国农村拍摄。我不是愤青,但是这几张照片让我联想到《国家地理》在20年代初拍摄的一系列非洲土著人的照片。这种表现人和人群的手法非常有人类学研究的味道。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肤浅的表达方式,是缺乏交流的产物。到此为止,就不扯到“后殖民主义”上去了。
这本杂志里,有两个地方让我停了下来。Alessandro Digaetano的一张照片里,一群年轻人站在烽火台的模型上,后面是现代建筑群。这种照片根本谈不上漂亮或者有冲击力,更多的要靠理性去解读。如果我是摄影师,我会对这个场景有拍摄的冲动么?可能不会。因为我已经对文化符号麻木了。
另外一个让我愣了好久的地方是Marc Riboud的一句话:“今天的中国摄影师似乎受到许多西方最差摄影师的影响”。这话味儿够重,但是Riboud到底指什么呢?放弃自己的视角?技术至上?糖水片?真是猜不透。
星期四, 十月 25, 2007
星期一, 三月 05, 2007
摄影的“死亡之角”
上个星期看到法国电影理论家Christian Metz的一篇叫做”Photography and Fetish” (《摄影和拜物主义》)的文章,对其中关于摄影和死亡的论断有些怀恨在心。他在文中说道,摄影的一个主要功能是把时间的一个片段变成木乃伊,供活着的人观赏。不仅这个片段变成了木乃伊,那一瞬的被拍摄者也随之“死亡”,因为那个时候他(她)的状态和那段时间一样,永远不会回来。更要命的是,他接着说道“活人把死人的照片当作记忆的留念是一种重要而且明显的社会行为。但是另外还有一种更加真实的死亡每天都在逼近我们,因为每一天,我们都向自己的死亡靠近了一步”(原文如下:The most immediate and explicit is the social practice of keeping photographs in memory of lived beings who are no longer alive. But there is another real death which each of us undergoes everyday, as each day we draw nearer to our own death.)。
我觉得Metz有点变态,本来挺美好的一件事情,怎么就……
作为摄影爱好者,看到有人把自己倾注了那么多热情的爱好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简直是有些令人作呕。想象一下,每次给人拍照,按下一次快门,就想“ok,这个人一定意义上已经死了,他(她)的木乃伊就放在我的Compact Flash卡上面。”这还不够,Metz还要让我们意识到,“那一刻已经过去,我也已经离自己的死期进了一步”。天啊,这还是摄影么?这不是自残是什么?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Metz的观点不无道理。我们可能会对着一张照片说,“啊,这照片拍的太棒了,这孩子像是要从照片里跳出来一样”。但是我们不太可能对着一段电影说“这镜头拍的真好,这这孩子像是要从屏幕里跳出来一样”。这是因为,和电影不同,我们在看照片的时候,潜意识中会有一个假定:照片是死的。正是视觉符号传达出来的活力和摄影无生气的特质产生强烈反差的时候,我们才会说“像是要从照片里跳出来一样”这样的话。一副摄影作品是否成功,一定意义上取决于这种反差强烈的程度。
摄影是非常奇怪的东西。它所能构成的符号可以表达各种各样的含义,但令一方面,它的确把逝去的瞬间变成了“木乃伊”,无论这尊木乃伊看上去有多么的鲜活。弗洛伊德认为人有拜物的天性(他觉得拜物源自于一种焦虑,一种孩童时期对男女性征不同的焦虑),而Metz则说摄影正好迎合了拜物的天性。照片可以放在口袋里轻易携带,想看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匆匆的瞟上一眼,或是仔细端详一阵,抑或再旁人面前炫耀一番,然后心满意足的放回口袋。我必须承认,对于被摄人或物的喜爱,促成了我对摄影的喜爱。而我对摄影的喜爱(和我对生活的热爱)让我不愿意看到摄影了无生趣的一面,而拍摄作品的优劣又不可避免地寄生于这“死亡之角”。
其实,这一系列的剖析并非我读了Metz这篇大作最大的心得。最重要的是,我彻底懂得了为什么大多数理论家为什么都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作品来。
星期一, 一月 01, 2007
新年愿望
一、读完Susan Sontag的《论摄影》。读过其中的一部分,实在读不下去了,因为很是不喜欢她对于摄影的敌意和她的“故作高深”的文风,但是后来接触了一些女权主义的文献以后,开始能够理解她的一些说法,并且接受她的思维和表达方式了。我个人感觉,这本书差不多属于那种要么喜欢或者要么痛恨的类型。前段时间看了一下Amazon上读者对它的评价,5分制中,18个读者平均给了它3.45,还算差强人意。但是有44%的读者非常喜欢,22%的读者非常不喜欢它,两者加起来就占了总数的66%。从直方图上看就是那种两头大中间小的分布。我的感觉还是不差的。
二、练习巴赫的平均律曲集(The Well-Tempered Clavier)。一首一首的啃。以前零零星星的练了一些,听了András Schiff的录音,尤其是听到的十四首Prelude & Fugue No. 14 In F Sharp Minor Bwv 859,才觉得自己亵渎巴赫的厉害。
三、开始接触中幅。这个再怎么也得等到下半年了。当我第一次从哈苏的观景器看出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宿命了。这种感觉以前只有过一次,我最终被带进了婚姻。我一向很讨厌摄影重器材轻内容,但是我想喜欢摄影的人,无论再怎么百毒不侵,总有被器材打动的时候。只要想着图片本身比想着器材多就好。
可以在2007实现这三个愿望,我已经不能更开心了。
星期日, 十二月 31, 2006
圣诞节礼物
星期四, 十一月 23, 2006
RAW和JPEG之争
无论这句话想说什么,我对于这种一刀切的两分法一直是很警惕的。撇开jpeg和raw的事不说,所谓的“专业”和“业余”本来就是相对的概念,从来没有统一的区分标准,所以像“专业……,业余……”这样的说法一开始就露了把柄。另外,即使专业和业余可以严格区分,这样一锅端的说法足以让美国的很多摄影师自惭行愧。
Raw格式无疑让后期变得更加灵活,Raw的本意并不是不是一种让拍坏了的照片起死回生(虽然有时候raw可以挽回一些拍摄时候的错误,比如白平衡),而是对照片进行无损的后期调整。一张严重曝光过渡的照片,无论在raw里如何调整,高光部分的细节都没法救回来多少;同样的,一张严重欠曝的照片,调高EV的同时,无数的噪点也会出来,况且暗部细节丢失的依然丢失(虽然相比高光,ccd对暗调更加宽容)。
对于暗房技术的强调无疑是一种“专业精神”的体现(不是“专业”,是“专业精神”)。如果我们可以向Ansel Adams解释jpeg和raw的区别,他会更喜欢一种有损压缩格式么?或许有人会说,Adams先生肯定会对现在的数码技术嗤之以鼻(注1),那好吧,如果他两个都不喜欢的话,他会更讨厌一种更像传统胶片的格式么?
但是,“专业用jpeg,业余用raw”这句话背后包含了一个有价值的观点:直接出片的要求会让摄影者更加专著于对于基本技术的学习。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没有拍过jpg,处理raw文件花了无数个小时。终于有一天我烦了,开始全部用jpg格式。一般来说,因为raw格式对图象的后期调整比jpg灵活很多,丢失的细节也少,所以我必须承认我有这样的侥幸心理的:“曝光有点不准可以调的,以我的水平还不至于失手到一档外面去”。虽然知道区域曝光法(zone system)是怎么回事,端着相机的时候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至于raw到底能比jpg在调整曝光和细节表现上强多少,至今还没有定论(注2),
注1:如果你觉得Ansel Adams肯定不会喜欢数码技术的话,你很可能错误的估计了这位大师。他在1981年出版的著作《底片》(“The Negative”)里面有一段话:“我在急切地等待新的概念和方法。我相信电子图形会成为下一个主要的进步。这种系统会有它自身不可避免的结构特性,艺术家和从业者会极力理解和掌握这些特性的”。
注2:不同数码相机里的raw格式在很多方面的都不一样,KenRockwell说D70的raw格式对于高光细节的恢复就比更早的DSLR强一些(参见http://www.kenrockwell.com/tech/raw.htm)。
星期日, 十一月 12, 2006
没人读的畅销书
我曾和两位美国教授谈起这本书,两个人透出一种相像但又复杂的眼神——景仰,自嘲,释然。谈话之后,终于弄清楚了问题的答案。此书犹如一把神弓,既然大家都 拉不开,我去偷偷的拉拉看也不怕丢丑。拉不开不要紧,拿回家里挂墙上,即使不顶礼膜拜,也可以显示一下自己不俗的品位。我相信一般的美国人决计不会为了去 “读懂”而买的,因为那两位社会学教授都没有坚持到五十页以后。
星期四, 十一月 09, 2006
星期二, 十一月 07, 2006
尽善?尽美?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韶乐是舜的音乐,武乐是武王的音乐。因为武王以征伐取天下,所以未尽善。
孔子把“美”和“善”区别开来,犹如符号语言学(Semiotics)把直接意义(Denotation)和内涵(Connotation)区别开来一样。这里的“美”属于直接意义的范畴,不同于美学中广义的“美”;而“善”则属于内涵的范畴。更重要的是,他把音乐的内涵与他的理想意识形态“仁”做比较,认为符合“仁”的才是“尽善”。于是无论对于创作者还是欣赏者,两套衡量艺术作品的方法产生了——形式上的“美”和内涵里的“善”。衡量形式上的美的标准,不管时代和时代之间,地域和地域之间的差别多么巨大,大都与政治无关。而衡量内涵里的“善”,就经常要受到政治和意识形态的摆布了。尽善尽美固然是好,但是如果要我在两者中取舍,我会怎么做呢?
有多少作品在当时被认为是缺乏深度的形式主义败作,却奇迹般的流传至今?又有多少作品阿谀于主流意识形态,一心想“尽善”,却随着意识形态的消亡,迅速地被人永远遗忘?
音乐的承载的直接意义比它的内涵有着强大许多的生命力,因为判断内涵善恶的标准在相对的时间和空间中不断的变化,而衡量直接意义的尺度很多来自人类的天性。
经典是超越意识形态的。如果贝多芬没有把拿破仑的名字从手稿上抹掉,《英雄》的光辉就黯淡了么?
鬼才会在乎!
